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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谢谢你,离我如此之近 [打印本页]

作者: 五两轻骨    时间: 2007-9-23 23:53:13     标题: 谢谢你,离我如此之近

谨以此文献给一位三年声音之交的朋友: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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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苏一直觉得自己很个磊落的女子,可这会儿拿着手机她感觉被人从后面偷袭了一把,突如其来的幸福让她惊慌得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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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为可以忘了这人,生活就此波澜不惊风过无痕般的过下去,她把他藏得如此之好,就象梦里的影子无从寻觅无从定格,可是,他竟来了,在消失了两年之后,他竟然毫无预兆平静自然不可遏止地走在离她愈来愈近的路上,来践几年前的一次无心约定。不容她考虑,不容她拒绝。是的,他正在路上,决然而坚定地向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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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苏苏以为这又是他的一次玩笑:你没死啊?又钻出来?她一直当他死了,早把那段感情埋葬并祭了一次又一次,直至心路荒芜。这会儿如时光倒流般把那些尘封的记忆抖落一地,随风翻飞。苏苏固执地认为,他就是小凯,那个象蓝调音乐般纯净忧伤的男孩,他们有太多的相似之处,这绝不是苏苏极度思念小凯产生的错觉,他们应该是同一个人,他如此清楚她很多致命的细节,包括她闭口不提的隐疾。自小凯的生命在另一个城市阳光灿烂的午后伧促地从一滩鲜血中剥离后,从此她患上失语顽疾,只要有人提起那段往事。苏苏不愿与谁分享对小凯的追悼,那是她唯一握在手上的单薄幸福,于她却已是一生。苏苏没有去参加小凯的葬礼,她害怕被眼睛证实这场劫难,小凯说会回来娶她的,他要她穿雪白的婚纱做最美丽的新娘。于是,素洁的苏苏不再穿白色的裙子和黑色的晚装,白色的婚礼黑色的葬礼都与她缘,尽管这是女人最华贵的颜色,可是她拒绝得了颜色的黑白却拒绝不了日与夜的转换,除了关上门在音乐里沉入无边的幽蓝,不会有谁看见苏苏的忧伤,因为,她的忧伤完全融入了穿透骨髓的旋律,只有这个时候她飘忽的魂魄才能和小凯灵欲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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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五两轻骨    时间: 2007-9-23 23:53:28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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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后一个慵懒无比的午后,电话忽然短促地蜂鸣,那是短消息提示,除了广告和诈骗,苏苏几乎不会有任何外来消息,不过,她总是不厌其烦地看一遍删去,迷糊在枕边捞出电话,
??一看“射了”
??无聊至极,苏苏随手回过去“歪了,十万八千里。”
??没想,很快回过来一句“没歪,就是你。”
??“撒旦也没这本事。”
??“我见过你,信不信?”
??“你以为你是谁?醒醒,这不是夜里。”
??“真的,你叫苏苏,个不高,长头发弯眼睛翘鼻子,还有,你笑的时候从来不露齿,只微微抿嘴。”
??“切,是个女人都这样,你骗得太不高明了。”
??“哼!看来我不使出杀手锏,你是不会承认了”
??“有招就尽管使,骗子我见得比好人还多。”
??“苏苏,你眉心有点暗,是三岁时被邻居男孩抢碗拣石头砸的,还有,你右手腕有道很长的疤,怎么留下的,还用我说吗?”
??苏苏一惊,查看来电显示,明显是外地的,他?她?怎么可能知道?“你是谁?”她现在只想弄清楚他?她?是谁?不可能她的朋友熟人会开这种玩笑。
??“不要问我是谁?我还知道你睡觉磨牙,你手上的疤是一只碧玉手镯划伤的。”
??苏苏忽然觉得透心的寒冷,真有鬼了?只有小凯知道她的恶疾,小凯老笑她吃不饱饭似的,晚上还咔嚓咔嚓磨利牙齿准备啃他,刚开始小凯心疼她睡觉都还那么辛苦,把手指伸给她当磨牙棒,睡梦中的苏苏拣到炒豆似的上下颌锯得起劲,疼得小凯裂嘴直冒冷汗不敢出声,生怕惊她落魂。直至很久后苏苏偶然发现小凯拿筷子的姿势十分别扭,拉过来一看,十个指头瘢痕累瘢痕,逼问急了小凯才拍拍她的头说怕她磨牙损耗大,成个没牙老太婆。苏苏又羞又气,这是她最难以启齿的痛处,所以从小到大只和奶奶睡,小时候奶奶为了纠正她这坏毛病,等她磨牙的时候就打醒她,弄得她不敢睡觉,稍微迷糊一点就会马上惊恐地坐起来无意识捂着自己的嘴,时间久了,又得了个明明睡着了也会忽然坐起来的坏毛病,奶奶没法,就任由她磨了。一想自己磨牙吃人的丑态,晚上睡熟后,苏苏老毛病又犯了,不敢深度入眠,折腾几夜竟骨销形立真成了个三更嗜人的鬼。小凯一看自己好心却把她折磨成这样,就说你磨吧你磨吧,晚上还可防贼呢,这下我能放心睡大觉了。谁个没有点毛病?我还爱踢被子呢。苏苏感激地搂住小凯:“谢谢你没有嫌弃我。”小凯温柔地亲她:“傻妞,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那么爱你,连同你磨牙的声音。”苏苏不好意思地说:“以后你把脚放进被子里来吧。让我们的锦被色香味俱全”“哈,你终于全部接纳我了?”“恩,我要你的全部。”苏苏满脸通红不胜娇羞,看得小凯血脉奋张一把抱起来她丢到床上:“那我可来了?”?不容苏苏故作娇嗔的抗议一个饿虎扑食把压她在宽厚的身子底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娇怯的呻吟声奏响了春天的旖旎旋律,花朵和云彩漫天飞舞,
?? “苏苏,别怕,我不是坏人,我会陪你渡过一个又一个黢黑的夜晚,记住,以后你不再是孤独一个人,有我在千山万水之外”
?? “那,让我听听你的声音。。。。。?”
?? “好的,我拨过去。”
?? “喂。。。。”象是天堂的声音,如此遥远而又如此清晰,
?? “小凯”苏苏失声大叫又马上咬紧下唇,生怕把半年的积怨发泄出来,使劲拧自己手臂,剧痛和窗外的阳光一样强烈,这不是梦。
?? “听着,丫头,我不是小凯,也不知道小凯是谁,但我可以给你和小凯一样多的关怀和爱。”
?? “不,你是小凯,你就是小凯,这个声音就是我死了也不会忘记,你为什么躲我?为什么?”苏苏痛哭失声。
?? “丫头,也许小凯并不是躲你,好在,我来了,我保证一辈子不躲你。”
?? “不,我只要小凯,我的小凯,他答应过回来娶我的。”苏苏哭得歇斯底里精疲力尽。
?? “丫头,别哭了,你都把我的天空打湿了”那边声音是如此温柔,象一支催眠曲让苏苏不觉瘫软放松,握着手机终于沉沉睡去,梦中,磨牙的声音很大,象饿鬼在啃噬人骨。
作者: 五两轻骨    时间: 2007-9-23 23:53:42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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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几乎每天都给她电话,有时只是问她吃了没有吃了什么?有时问她窗外有什么人走过,更多的时候什么都不说,任由呼吸氤氲在潮湿的空气中,苏苏不再问他是谁?就当是天外来客吧。小凯在天堂一定不忍看她如此悲伤,可是她走不出啊,那么多的缠绵那么浓的甜蜜她要用多少时间才冲得淡?就象喝药后嘴里的苦味,她已上瘾。而他却绝然打翻瓦罐,让秘方从此失传。是的,世间百草再没有一味能治好她深入膏肓的思念。苏苏想,是什么样的药引如此霸道?能够主宰生命的经脉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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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凯在曾经消失了大半年的城市清晰生动用声音复制着往夕的浪漫,一场音乐会,他买两张联座的票,两瓶农夫山泉,是的,他要带她去听,而那时,她在床上,苏苏人生的大半时光都躺在床上,除了那三平米方寸别无去处。当然,小凯在的时候他们会有很多地方可去,山林,小溪,寺庙,还有,繁华的步行街,无一不留下他们亲密相依的身影,拉着他的手,她愿意随他天涯海角啊,可是现在苏苏是一只生命航道上孤独搁浅的小舟。静谧深邃的门窗后,苏苏在千里之外亲临其境,报幕的间隙,他会偏头低声与她讨论刚才那支曲子的精华与糟粕所在,两只电话一条声线,便是天堂到人间的距离,他引领她的灵魂穿越时空飘忽飞升,愈来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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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雨的傍晚,无论轻寒的暮春,沉闷的苦夏,薄凉的初秋,抑或是冻彻的严冬,他都会无意识地开车出去,象被巫术指引似的穿过一条废弃的公路,颠簸跌宕地来到黄河口,坐在车里把音乐开到最大声,把心里狂躁的魔兽放逐出来和黄河水翻腾咆哮一泄千里,他铿锵激越斩金截铁地叫苏苏的名字并把声音掷到河里,仿佛苏苏是镇水的神符足与滂湃急流对抗,并可以止住他那喷薄待势的臆念。内心的魔鬼被一个声音唤醒:“出去,快出去。”于是他中了邪般不由自主开车狂奔,专走最危险颠簸的毛路,让身体随着坑洼剧烈摇晃,并有着连人带车飞下山崖拥抱死亡的冲动,身体某个部位不可抑制地仰扬起来,似金蛇狂舞,极度渴望洪涝溃堤般一泄千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把握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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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苏苏是知道的,当性欲被冲动实践成一次次难忘的历险,又怎么能不在相似的景像里时时描摹?当他们试遍所有**反覆折叠的姿势后已不满足私密空间的近身肉搏,小凯会带着她驶出那条30公里长的高速拐进一条通往某个村子的乡村公路,没有路灯,连会车的机会都微乎其微,小凯以30码的速度把苏苏抱坐怀里表面波澜不惊地向前开去,而谁知道苏苏轻薄的裙子下已是春水潺潺,桃花满蹊,他们借助路面颠簸不平而动作,或深或浅吞噬吐纳不曾稍离,间隔的路坑总能在无可预料时给他们呈上一次又一次无法拒绝无法掌控直擎天穹的颤涑和惊喜,象俩个顽劣的孩子把身体所有的欢娱都交给了未知底细暗黑的道路主宰,惊险刺激被最敏锐感官无限放大集中,可以让灵魂飞升臻境,他们疯狂地呐喊宣泄,是的,池莉说《有了快感你就喊》大声的真实的析透时光与肉体的,让生命以交合的形式来一次彻底的崩解与毁灭,仿佛世界已到了尽头,体内的狂潮蓄势待发饱满到了临界点,不得不让两张拉满弦的劲弓射它个天地混沌,江河泛滥,好让一切都重归原始的寂静。于是,他们精疲力尽的瘫软在不知何时熄火的狭窄驾驶位上,象搁浅的鱼,湿淋淋歙合着干渴的嘴却得不到一滴活命的水,无能为力地等待黎明的露珠滋润好恢复一点阳气把车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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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小凯总做个光怪陆离的梦,那个长发的忧伤女子被真实或者模糊的镜像复制重演,细致到一些躁动莫名的细节,象是他的前生又象是刚刚才发生不久的经历,他努力想要摆脱却又身不由己沉浸其中,那个电话号码一个数字不差地烙在脑海中并且真实得让他不敢相信真有那么个女子生活在他的千山万水之外,看似与他无半点关系却又扯出千丝万缕的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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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作者: 五两轻骨    时间: 2007-9-23 23:53:57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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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过去,他们的未来,看似无心却又不可思议巧合,比如牵手比如做爱比如一场突如其来的流感。他会在开会时惶惶不安溜出来打电话,其时苏苏正迷迷糊糊躺在床上连起身拿杯水的力气都没有,发病的频率愈来愈短,小凯以为会为她煎一辈子药,老中医下笔千钧犹豫不决开出方子把他叫出去一阵窃窃,而后见他神色坚定地点头小心翼翼折收好那张延续她生命的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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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城市没有一个亲人,倔强的她拒绝让同事看到她的颓废与放弃,是的,她在故意消磨生命,小凯在彼岸呼唤她等待她。发病的频率愈来愈短,而方子被打翻的药汁浸没了字迹,再也无法得知那墨色湮灭的点滴。不需要了,没有怜爱,没有端着热汤水的那双手,残留喘息也只是苟且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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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声音急促如律地萦绕耳边,象一方巨石,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又象一根透明的鱼线,一圈圈把心绞勒得支离破碎,所有感觉器官散漫游移无来由的痛起来,却摸不着痛点。一个小小感冒他以为只是平常,就象风中喷嚏,足以让全身毛孔舒展通透。可是,流感竟然可以千里灵犀,他沉重浑浊的鼻音如宽厚的身体完完全全覆盖了她断续游离的呻吟,使得听不出电话那端行将渐远的缥缈。这时的他竟然错觉,这样轻盈柔软的女子,缠绕于身该会是如何的滑腻销魂,也许,他一擎玉柱就可以把她轻松地挑起,是的,她太轻了,轻得只须一个支点就能乍然绽放,妖艳芬芳极致绚烂。想到这,他腿间忽然有了清晨的变化,无比昂扬无比兴奋直欲长龙入海,搅它个风声水起,地暗天昏。而她如幽潭,在林光岩荫中沉下去沉下去,化作水底冷暗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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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头了,苏苏想:等那颗星子滑落的时候,我该走了,小凯知道我会在黑暗中磕磕碰碰摔爬滚打提着灯来接我呢。其实这城市的夜空早看不到星星了,窗角窥视的那盏路灯,使苏苏在梦醒之间有了主题,她们温柔地对视相互悯惜,就象冬天墙上那片叶子,顽强地为对方支撑希望,夜比春天更为漫长。苏苏捱的只不过一个又一个重复又重复的天亮,没有人知道,她会在哪次黑暗中不再醒来?生命已然失色,谁会再用鲜血滋润苍白的容颜?生死之间,早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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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五两轻骨    时间: 2007-9-23 23:54:24



    他在夜的那头,苏苏在夜的这头,隔了千山万水,一种冥冥夙缘让思念无限延伸,说不清道不明,是,谁沉沦了谁?距离成就臆想之美,长风如藤,欲望是纠缠肉体的原罪。

   他再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是谁?某夜梦里一个声音让他灵魂成了傀儡,女人是谁?影像一片模糊,色彩被时光涂抹抽象迷离,参嵌的边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清真实与虚幻的界限。被臆念指引,去找寻靠近这个女人,并且去照顾她,用情感与性感。

   最近一段时间,他?小凯?苏苏总是这样叫他,尽管一万次申明他不叫小凯,叫岑瑞,岑参的岑祥,瑞芙祥的瑞,古老中国最华丽的丝绸,据说如女人的皮肤一样细腻光滑。岑瑞心里隐隐不安,象有什么事要不可猝防地发生,而生活除了夜里不可告人的秘密外看起来风平浪静,事业稳步上升,家里父母安康,自己健壮快乐,一切都那么尽如人意,好一派锦绣繁华的人生。尽管身边美女如云,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他却总在她们身上幻化苏苏的样子:怯怯娇瘦,弱不禁风。而现代女孩张扬得如同一面艳阳下猎猎作响的旗帜,五彩斑斓,快意挥洒美丽的青春。苏苏该是什么呢?一朵只在夜间开放的香昙,洁白得近乎透明,却又不可遏止地散发致命的诱惑,似乎只要走近深吸一口,就会在顷刻间迷失自己,甘作殉了拂晓的花魂。

    苏苏游丝般的呼吸如裂帛颤涑不绝,愈来愈轻愈来愈远,脆弱到只要指头轻挑就便嘎然而止,这是她想要的:身体跟着灵魂飘扬起来,向上、再向上,九万里云天已在翼下。小凯、岑瑞、人间都统统在思维里淡去,生命了无意义,

她如此欣喜而轻松地等待彻底解脱那刻。两年,她居然撑了两年,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医生老早判定了死期,料她会步小凯新鲜的足迹。

    常常莫名的恍惚,老觉得丢失了什么,下意识检查手脚还在皮包和包皮都还在,到底为什么心慌气短魂不守舍?岑瑞在一滩粘稠精液的冰冷中怅然醒来,“苏苏、苏苏”柔软的身子在他梦里的臆淫中化作一滩水,没有了销魂的回应,他和空气做爱,膨胀得找不到撞击崩泄的岩壁,若长河悬空,怒潮入原。他迫急需要束缚需要突破啊,谁能给他?谁能握紧包容导出狂龙如飙?苏苏无力,连声音都给不了他。我要她,我要她在我身下屈服求饶,我能点燃她灰烬的欲火,这个女人,一定是妖,不然怎会令我如此疯狂不能自控?

   踏上开往苏苏城市的火车,岑瑞得意地发消息:苏苏,脱光等我,明天晚上八点。

   揽镜自照,惊为天人,衣袂飘飘,容颜黯淡,骨立形销,怎能见人?“马上滚回去,下个站下车,我不会见你。”绝决得不容回驳。

  “开弓没有回头箭,你是我势在必中的靶心,百步穿杨那不是传说。”

    “    ”一片空白。苏苏无话。

   “苏苏,你怎么不来接我?不管你躲在哪?我一定会找出你,别玩了。”

   “苏苏,求求你,我只有三天时间,让我见你一面吧?看在我们三年的声音情人份上。”

    “苏苏,我不是来找你做爱的,我想见你,那怕一眼,你就成全我千里迢迢而来的这个心愿吧!”

     关机,再无声息。

     第三天中午,苏苏开机,有消息:“苏苏,我走了”五个字,无限惆怅不尽伤感。

    “谢谢你,离我如此之近”知道他已在车上,她躲在自己的角落以心相送,十八里、刚够。

                                                                                                 07。08。29 夜
作者: 素心月    时间: 2007-9-24 02:03:16

原来,他在她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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